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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收集资料
  1、收集资料的前提
  当你初步决定准备研究某个问题后,第一步就是检索该课题的研究史,主要是检索论文索引,至少10-20年,长至50年,可查中国知网,万方硕博论文库等数据库。《历史学年鉴》(1979年开始出版,每年一期),《全国报刊目录索引》(第月一期),还有分类索引,主要是人民大学报刊复印资料,每月一期。还有书目,可查:《全国总书目》(1955-1966,1970-至今)《全国新书目》(1950-1966,1972-至今)《中国国家书目》(北图、网上查找专门史会议的论文集,如《宋史论丛》,《明史研究》、《清史论丛》、外文书籍和港台书籍(国家图书馆)通过网上查询。
  检索的目的,在于考察关于这个课题,前人有没有研究。如果没有研究,或虽有研究,但很不充分,就可以定这个题目。如果关于这个课题,前人已经研究得很充分了,而自己又很难有所突破,则要考虑更换选题。比如关于资本主义萌芽问题,关于农民战争问题,如果你仍然是一般地作宏观研究,既没有新材料,也没有新角度,新方法,新观点,写这个题目就难以成功。    

2、收集资料的重要性
    科学研究必须建立在事实(资料)的基础上,这是自然科学研究和社会科学研究的共性,无一例外。“研究必须充分地占有材料,分析它的各种发展形式,探寻这些形式的内在联系。”(《马思全集》第23卷,人民出版社,1972年,第23页)“只有当自然和历史材料搜集到一定程度以后,才能进行批判的分析和比较,并相应地进行纲、目和种品划分。”(《马思全集》第19卷,人民出版社,1963年,第220页),尤其是史学研究,更是如此。离开资料,一篇文章也写不成。史学研究离开了资料,多写一句话也不可能正因为资料对论文写作如此重要,所以,大凡有成就的史学工作者和史学家都非常注意史料的搜集工作。
  历史学家范文澜有两句至理名言:“板凳要坐十年冷,文章不写一句空”。坐“冷板凳”就是做资料的搜集、积累和研究工作,就是甘于寂寞,潜心思考。只有甘于坐冷板凳,收集大量资料,才不会写空洞无物的文章。自然科学家有30几岁出大成果的,也有三十几岁的经济学家,但很难有三十几岁的史学大师。为什么?就是因为要看大量的资料,短期内完不成。
  王力先生在讲到资料的重要性时就说:“一个小小的题目,我们就要占有很多的材料,往往几十万字,要做几千几万张卡片。”他又说:“别看写出来的文章只有一万字、几千字,收集的材料却只有几十万字,这叫做充分占有材料。材料越多越好,材料不够就写不出好文章。”很多专家都认为,收集材料的时间要占全部研究时间的70%-80%,材料齐备了,撰写只需花全部研究时间的20%-30%左右。
  3、收集资料的形式:
  1卡片:即把有关资料逐条抄录在卡片上,所谓“卡片一万张,学问长一丈”。抄录卡片是通行的最有效的形式。抄录时要注意:a)抄录后要和原文核对,不得有误。当时如果不核对,使用时发现错误,再核对就难了,或者这本书已经还给图书馆了,再借耽误时间;或者你是在外地看的,再次核对,几乎是不可能了。b)材料出处一定要注清楚。作者姓名、书名、版本、卷数、页数、藏于何处等等要尽可能一一注明,不可图方便而省略。c)不要把不同性质的材料抄在一张卡片上,这样不便于排列研究。d)每条材料要冠以标题,以便于构思时归类整理。e)当时如有感想,随时记在卡片上。抄录卡片的过程就是加深印象的过程,冠以标题或记下感想的过程,就是初步思考的过程,这两个过程决不能少。   

2笔记:把有用的资料抄到笔记本上,这也是一个形式。但其缺点在于不便整理、排比,还是要摘到卡片上来。据我的体会,笔记本以抄录今人研究成果为好。在阅读别人的论著时,可将其中重要的论点摘录下来并冠以题目,打上红线,以示醒目,经常浏览,加深印象。
  4、收集资料的要求:精、真、新、全
  精:收集资料不能不加区别地兼收并蓄,见材料就抄,一是没有必要,二是浪费时间。抄录资料要精。所谓精,就是最能说明某个问题的,如果几本书上都讲到了同样的问题,则应抄录成书最早的书上的资料,在卡片后注上××书、××书记载与此同。如果几本书上说的详略不同,则应抄录记载最详细的资料,卡片后面再注明参见××书××卷。
  真:这是对收集资料的基本要求。但历史资料不少是真假难分的,正误混杂,即有的记载是真的,有的是伪造的,有的是正确的,有的是错误的,必须要下一番考证功夫,进行鉴别,这就是正误辨伪。在收集资料时,对同一问题的不同记载,不妨先抄录下来,在卡片上作一特别说明,留待以后进行考证。
  新:材料力求新颖。所谓新,就是别人未发现的资料,被你发现了,这样的材料就十分珍贵。
  全:尽可能地将材料收全,最好做到竭泽而渔。为什么要收全,有两个原因:一是每条材料只能局部的反映某个问题的真相,只有尽可能收全资料,才能使我们对事物的全貌有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。否则,我们得出的结论就不全面。二是资料不全,极有可能得出错误的结论,虽是大史学家也不可免。一是治学之不易,专家都难免失误,我们就更要小心了,一定要详细占有资料。二是史学前辈坚持真理,改正错误的勇气,这种可贵的史德真乃大师风范,是值得我们后辈好好学习的。
  当然,竭泽而渔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对宋以前还基本上可以,宋以后就难了,史籍太多,但即便这样,我们也要尽可能多地占有资料,不要轻易说“不”,不要轻易否定某种事。史学研究就是这样:对历史上的某个现象,说“有”容易,只要发现一条资料就可证明其“有”,但说“无”就要慎之又慎了。
  收集资料的所谓“全”,还有一层含义,即正面的材料要收,相反观点的材料也要收,否则就会得出错误的结论。尤其是当我们在收集材料过程中,当逐渐形成某种观点时,这时最怕看到反面资料。这不应该,反面资料一定要收集,然后再分析,这样才能得出符合历史实际的结论。
   5、收集资料的范围
  对史学研究来说,资料就是“史料”。什么是史料?一些人一谈到史料,首先想到各种史籍。按四部分类法,就是史部著作都是史料,这当然是对的。但另外三类,经、学、集部的著作也是重要史料,决不能忽视。尤其集部著作,即各种文集,里面含有丰富的史料。如前述李若水的《捕盗偶成》诗就提供了重要的史料,所以文集绝不能忽视。例如我们研究徽商,明清文集就是重要的史料来源,因为徽商与文人交往甚厚,互相之间常有诗歌唱和,商人死后,其后代往往请一些著名文人为商人撰写墓志铭,如在汪道昆的《太函集》中就有大量的商人墓志铭,商人传记或祝寿文,其中都要述及商人的身世、事业、情趣,对研究徽商有极其重要的价值。
  经、史、子、集四部类著作都是典籍,当然是在收集资料的范围内。除典籍之外,其他一切文字记载如:宗谱、方志、帐册、档案、信函、文契、阄书、碑刻等无不是资料。宗谱、方志自不必说,档案也非常重要,尤其是明清时期的官府档案,至今保存得比较完整,它们为研究明清史提供了极为重要的第一手资料。
  帐册、信函由于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情况,史料价值很高,其中可以发现很多在其他史书中没有反映的资料。
  碑刻也是第一手资料,我国封建社会尤其是明清时期,为了将一些文字材料永久保存,或由官府,或由集体将其刻成石碑,这就是碑刻。碑刻的内容十分广泛,有的是修建、重建×庙×楼×寺×堂×亭×祠×殿×桥的碑记,其中就反映了这一地区的历史;也有的是封建官府发布的各种禁令、告示,真实地反映了当时的阶级斗争情况和社会经济状况;有的是同业或同乡商人共同议定的条规;有的是不同阶级发生诉讼后官府判决的结果等等。这些材料都对研究这一时期政治、经济、社会的历史极有价值。正因为如此,不少学者就将这些碑刻资料加以收集、整理、归类出版,供历史学研究之用,如《上海碑刻资料选辑》、《明清苏州工商业碑刻集》,就是其中著名的碑刻资料,里面有不少关于徽商的资料.
  对于文学作品,史学研究者也应给予充分的重视和利用。文艺作品作为一种文化现象,总是那个时代的一种反映,只要善于利用可以成为很有用的资料。如陈寅恪以元镇、白居易的诗歌和其他历史资料互相印证,写出了他的名著《元白诗笺论稿》,是唐史研究者的必读书。马泰来利用李若水的《捕盗偶成》诗解决了一桩多年争论不休的悬案。宋元话本和明清小说《三言》、《二拍》、《金瓶梅》等等,内容极其丰富,从中我们可以了解当时的城市生活、社会风俗和各阶层的面貌。尤其是明清小说,由于对一些故事描写得相当具体,我们可以了解到当时的饮食、服饰、礼仪、丧葬、人口买卖、商业经营、寺院活动、妓院、茶馆,乃至物价等等,而这些在其他史籍中是很难看到的。南炳文先生就利用小说资料写了一篇好文章《从“三言”看明代奴仆》、翦伯赞的《桃花扇底看南朝》也是将孔尚任的戏曲《桃花扇》作为史料的。
  当然小说的材料一定要和史籍中的材料相互印证,单纯引用小说资料来搞史学研究是不行的。
    总之,我们不管看什么书,都要留心思考一下这其中的材料,对史学研究是否有用,要养成自己的职业观察习惯,也即史学家的观察力或敏感性,这样就不会让有价值的史料从眼下滑过。
  另外,收集资料的面要广一些,与本专题有关的材料也要注意收集。例如研究明代的御史巡按制度,当然主要应收集时代的资料,但关于汉代、唐代、宋代、元代、清代的地方监察制度也要收集一些资料,以便于在研究时比较,当然不要太细,但宏观的材料要有。
  6、收集资料的方法
  (1)日积月累法:这是最基本的方法,即平时通过大量阅读,做卡片,逐渐积累资料。如关于明代的“庶吉士”、“翰林院”等等,只要有这方面的资料就抄成卡片。也许三五张卡片并看不出什么问题,也写不出论文,但如果积累多了,几十张甚至上百张,经过综合研究分析后,也许就能理出个头绪来。平时一定要多积累,这是最根本的办法。
  (2)重点搜索法:当手中已有了一定数量的资料,但还不足以写成一篇论文时,就要重点搜索有关资料了。如何抓住重点,这就需要目录学的基本知识了。
  何为目录学?首先要了解目录,我国古代书籍浩如烟海,如何利用这些书籍,于是后人就根据书籍内容分类编目,以指导人们阅读、检索图书,这就是目录。目录是目和录的合称,目是指篇名或书名,录是对目的说明和编次,也称序录或书录。
  把一批篇名(或书名)与说明编次在一起就是目录。目录有一书的目录和群书的目录。
  一书目录就是把有关的各篇目录汇集在一起。《史记·太史公自序》就是一篇完整的《史记》目录。它是由大序和小序两部分组成,大序是自述——说明家世、学历、仕历、学术观点、编纂兴趣和体例等;小序则是依次写了每一篇名和要旨,也就是目录。它是读《史记》全书的钥匙。  

群书目录是随着图书事业的发展,图书数量的增加而出现的,我国历史上的目录书大约有300余种,可分成这几类:
  1、官修目录:如明《文渊阁书目》(杨士奇撰),清《四库全书总目》清纪昀撰。
  2、史志目录:指正史中的“艺文志”、“经籍志”。还有一些专史中也有目录部分,如郑樵《通志》中的“艺文略”,马瑞临《文献通考》中的《经籍考》。
  3、私家目录:大体上可分1综合目录:如明代高儒撰《百川书志》,清黄虞稷《千顷堂书目》,钱曾的《读书敏求志》。最著名的是宋·晁公武《郡斋读书记》、陈振孙的《直斋书录解题》。2专门目录:为某一专门学科或某一类有关的图书所编的目录,如释道目录、经籍目录、文艺目录等。
  目录学有很大作用.
    一是掌握古籍总的基本状况
  我国古籍浩如烟海,有人估计可能有15万种左右,如果没有目录学知识,要想检索一本古书犹如大海捞针。有了目录学知识,那就可以利用已有的目录书去了解图书的基本情况。现有的古典目录书,一般说来都是过去的目录学者搜检群书,经过一系列比勘考订、撰录、编目等程序而撰成的。因此一编在握,就可以帮助我们知其归属,这样运用既久,对于古籍的基本状况,就可大致了然在胸。
  所谓基本情况,包括1各时代的古籍概貌。官修目录就可反映各朝官藏的图书现状,是比较完备的总书目,因而可以从中知道某一朝代的图书概貌。例如:从《汉书·艺文志》可知汉代图书总数是13000余卷。从《隋书·经籍志》则可了解唐初图书总数有56881卷。2古籍的归属情况。有了目录学知识,不仅可以了解图书分为几大部类,更能了解各部细类,各类是何性质,各类所著何书,类有所属,书有所归,也就自然了解学术发展情况。3古书的考辨。古籍中撰者有阙名,篇帙有不同,而伪作、伪托更须考定,对于这方面的考辨,无不借助目录。所谓“或得一古书,欲知其时代,撰人及书的真伪、篇之完阙,皆非考之目录而不为功。”(余嘉锡《古籍读校法》讲义排印本)余先生还认为,目录学对古籍考辨有六项功用:A,以目录著录之有无,断书之真假;B,用目录书考证古书篇目之分合;C.以目录书著录之部次定古书之性质;D.因目录访求阙疑;E.以目录考亡佚之书;F.以目录书所载姓名、卷数考古书之真伪。当然目录对考辨古籍真伪有着重要作用,但不能据此而冒然断定真伪,还需有更多的本证和旁证来作最后的确定。
    二是了解图书本身情况
  古典目录对所著录的每种图书,大都记录了它本身的有关情况,如书名、作者、卷数、版本、提要等,这些记录资料使我们可以了解每一种图书的撰者生平、撰述意旨、图书的简要内容、存亡残整、良本精刻以及学术价值等重要情况《四库全书总目》卷128“学部,杂家类存目五”。
    三是指示门径和辅导读书
  我国古籍浩繁,要打开这座宝库,单凭兴之所至地去涉猎翻阅,往往事倍功半,但有了目录学知识,我们就能收到事半功倍之效。
  这种指示门径的作用具体体现在小序、题解和附注上,有的目录解题对图书提出了一己的评论,如《四库全书总目》论《旧五代史》:“是书文虽不及欧阳,而事迹较备。”清代学者王鸣盛说:“凡读书最切要者,目录之学。目录明,方可读书,不明终是乱读。”(《十七史商榷》卷七)所以我们一定要用目录学这把钥匙打开古代学术文化的宝库。
   重点检索就是根据目录学的指引重点检查一些史籍,比如写《略论明代御史巡按制度》一文,在初步确定选题后,首先检索研究史,发现解放以来,一篇文章也没有,就决定写这一题目。然后,根据目录学指引,重点翻阅《明史》,从头翻到尾,《明经世文编》从头翻到尾,《春明梦余录》、《大明会典》、《明会要》、《明实录》、《明通鉴》、《万历野获编》、《日下旧闻录》等,查抄资料,做卡片等。

(3)顺藤摸瓜法
  重点检索一些史籍后,虽然能搜集到不少资料,但有时候某本书上也有关于这一问题的资料,这们并不知道,这时可以通过阅读类似专题文章,看看别人在研究类似问题时引用了哪些书籍中的史料,这样可以受到启发,再去查找这些书。
   ④请教师友法:
   通过请教老师、朋友,尤其是学术界的朋友来获得一些资料信息。
   ⑤实地走访法
    这也是很重要的搜集资料的方法。古人在这方面给我们留下了丰富的经验,司马迁写《史记》就实地走访了很多地方,他曾跨江淮,直抵会稽,浮于沅湘,北涉汶泗,取道楚梁回到关中,历览祖国名山大川和古城重镇。后来,他又奉使“西征巴蜀以南,南略邛笮昆明”,广泛体察了祖国大西南风土人情和社会状貌,他还亲自凭吊过淮阴侯韩信的墓冢,俯瞰过岷江的离堆,登上蒙恬监修的万里长城,考察了大梁的夷门,瞻仰张良的遗像,看过孔子故里儒生习礼的情景,甚至还亲自参加过堵塞黄河决口的活动。在山东滕县,他调查过孟尝君好士的传说。在江苏沛县,调查了刘邦、萧何、周勃、樊哙、灌婴等人的出身、性格和行为,等等。正是得力于这些感性材料,他才能把历史人物刻画得栩栩如生.
  访书之外,还访人、访遗迹,走访一些老人,这都是口述史料。考察一些遗迹,如牌坊群、古村落、古民居、古祠堂,的确能增加不少感性认识。
  7、资料鉴别
  历史资料丰富多彩,但难免真伪混杂。我们进行史学研究,只有建立在真实资料的基础上,才有可能揭示历史的真相,探求历史的本质和规律。史学大师郭沫若指出:“无论作任何研究,材料的鉴别是最必要的基础阶段。材料不够固然大成问题,而材料的真伪和时代性如未规定清楚,那比缺乏材料更加危险。因为材料缺乏,顶多得不出结论而已,而材料的不正确便会得出错误的结论,这样的结论比没有更为有害。”(《古代研究的自我批判》见《十批判书》《郭沫若全集·历史编》第2册)所以我们在开展史学研究前,第一步就是要对资料进行鉴别。
  鉴别就是辨伪,所谓伪有两种情况:伪书和伪事。梁启超说:“书愈古者,伪品愈多。”如先秦时期及秦汉之交时期就有一大批伪书出现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已指出很多伪书。以后每朝每代都有伪书出现,为什么有人要作伪:一是为了托古炫名,先秦、秦汉之际,世俗之人,“多尊古而贱近。